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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来电唤起的旧时恩情

2026-08-23

凌晨一点,手机忽然震动,我看到来电显示是姑姑,心里一紧。接通后,她的声音嘶哑又低沉,只问我还没睡吗,又含糊地说想来找我。电话挂了,我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,心里七上八下——姑姑从不在这个时段打电话,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?

我叫孙博雅,现年三十,在省城经营一家电商公司,收入过两百万,住着一百二十平的房子,开着三十万的车,有一个贤惠的妻子和三岁的女儿,日子算安稳。可小时候并非如此。父亲在矿里出事去世后,家里陷入困境,母亲带着生活压力改嫁离开,我被留在了村里。

那天,姑姑卢玉兰拎着只老母鸡来到我家,看着空荡的屋子和我,沉默良久,随后让我跟她回家。姑父面色冷淡,表哥卢俊杰起初对我也充满敌意。家里吃饭的分配、日常的小摩擦都让年幼的我感到格外微小——一次表哥把我书包藏起、撕了作业本,半夜还往我床上倒水,我都默默忍着,不敢去告诉姑姑,怕她为难。 龙8头号玩家

但姑姑知道一切。有一回她当场撞见表哥欺负我,二话不说就拿起扫帚教训了他,严厉地告诉他我也是家里的一员。从那以后,表哥不再动我,但我们之间的疏离却更深了。那种藏在眼底的敌意,伴随了我们很久。

日子虽苦,姑姑却从未让我挨饿。她在服装厂当裁缝,姑父在镇上打零工,合计的收入根本拮据。但她常常把吃的留给我和表哥,自己省着吃,过年给我们做新衣,自己的却补着穿。村里人嘲讽她不顾自家孩子,我看着她默默承受,不敢反驳。

小学六年级要交五十块参加春游,姑姑悄悄掏了那笔钱——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偷偷攒的私房钱。而表哥没有得到同样的待遇,这件事深深刺痛了他的心。我考上重点初中时,需要一笔借读费和生活费,姑父当场拒绝掏钱,姑姑便白天上班、晚上加班,靠辛苦的计件活撑起我的学业。她的双手被针扎得生疼、布满血口子,却从未抱怨。有一次我去找她,看到她弯着腰在缝纫机前拼命赶活,头发散乱、眼睛与针头近得都快贴上,我喊出了一句“姑姑”。 龙8头号玩家